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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自己做決定-建和書屋】

學校老師跟家長最常問「小孩來書屋到底都在幹嘛?」說實話,就是玩。一開始我總答得有點心虛,好像沒有為他們再多安排行程,就是我不夠認真負責,但我知道,在這唯一能為他們保留彈性的時間裡,如果我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認真負責而填滿那些空白,那就是讓他們更晚開始練習,怎麼為自己負責。   觀察小孩的成長過程,其實很多事都是大人幫他們直接決定好的,小至假日時間要如何運用,大至未來要念什麼學校什麼科系,等到成年後(幸運的話)某一天身旁大人就會突然改口「你已經長大了,要會自己想自己決定啊」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期待從小沒有機會為自己評估利弊得失再做出決定的孩子,能夠瞬間長出這個能力,有點殘忍。   做決定,是很需要經驗累積跟練習的。一開始只以當下享樂為依歸很常見,這時很多反對聲音會跳出來說,他們不知道後果啊!他們沒辦法承受或他們沒差啊!但其實孩子知道,真不知道我們可以從旁協助,最終決定權還是還給孩子,隨著他自己決定而來的所有後果,他才能心甘情願地承擔,在一次又一次的失之交臂或得償所願之後,他會越來越清楚,自己真正重視的是哪些。   我還是陪著他們,但不再是告訴他們要做什麼,而是一起思考,去嘗試,走出自己喜歡的樣子。他們的人生,最終還是得自己負責,不是我們其他人。  

【你隨時都可以來-建和書屋】

有陣子國中生很討厭回家,假日會從側門進書屋,甚至翹課時就到書屋來,讓學校老師感到很不諒解,覺得書屋怎麼不但沒有幫忙將孩子導回正軌,還支持孩子脫序的行為。然而事實是,就算不讓進書屋,他們也只是去找其他不一定安全的地方去,倒不如讓孩子待在一個安全且可以放心的地方。   抱持著這樣的初衷,建和書屋一直都會為孩子們留一扇門。時間長了,孩子們變越來越放鬆,從一開始偷偷來完會努力抹去曾經到訪的痕跡,到後來垃圾散落四處也不覺得有關係,那其實累積出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安全感。當然這並不是說書屋的髒亂就無所謂,晴雯跟孩子們開生活討論會,一起討論大家心目中書屋的樣子,並且訂定出專屬於建和書屋的各種規則,當垃圾再度落地時彼此提醒。或許過程有點漫長,但把原本的規範拿掉,讓混亂發生,才可能再長出新的規則,再次變得規整。   孩子的成長並非一蹴可幾,我們需要有比我們自己想像的更多的耐心,才能夠看到改變的發生。   「有一次,小孩失戀在書屋大哭完的深夜,傳了一段落落長的訊息來,說,書屋不只是個房子或空殼,是個有人可以陪伴她的地方。」長長的一段訊息,讓老師感到既安慰又心疼。再找時間和孩子聊聊時,孩子聊著聊著就哭了起來,說發現自己以前怎麼這麼不懂事。他們真的什麼都懂,就只是需要時間空間,跟一個會聽他們也信任的人。...

【讓心有個安放的地方-建和書屋】

「我剛到建和的時候,小孩會躲在一旁觀察我。」建和書屋的老師-晴雯回憶剛到書屋時對書屋和孩子的印象,相比於長期穩定沒有換過陪伴者的書屋,建和的孩子對於新來的成人有著比較長的觀察期,和更多的試探。   「抽菸、喝酒、翹課,他們就是想看你的反應,但這也是建立關係的開始。我會問他們你們喝哪個牌子啊、在哪裡買之類的,然後他們就會跟我分享。」當孩子發現晴雯不像他們所熟悉的其他成人斥責他們,反倒是用不同的角度切入,對他們的行為感到好奇甚至能夠同理時,他們變得越來越無話不談。   「這過程當然也會有很多的拉扯。」對孩子的同理,並不代表書屋老師就鼓勵和支持這樣的行為,而是我們知道,如果我們跟其他成人一樣用責備或否定的方式想去阻止孩子,只會讓孩子躲到更角落、更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繼續這些行為。   與其讓孩子到更不安全的地方去進行這些嘗試,不如讓他們在安全而且可被信任的地方探索。有些時候孩子只是好奇或想透過這些行為證明自己「長大了。」但距離成癮或者借酒澆愁等情況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當孩子們的情緒有個可以抒發的管道,他們借助這些外物來滿足自己心裡空缺的機會就會降低很多。   「我在書屋做了很多留白。」晴雯認為,孩子的身心都需要有足夠的空間,才能獲得喘息,所以她不會將孩子在書屋的時間用各種行程塞滿...

【遠方。故鄉】

撰文者:黃劭筠

幾年前,旅行至藏區,在與當地藏人聊天的過程中,聽過一段深刻:『走的到的地方是遠方,回得來的地方是故鄉;走不到的地方是遠方,回不去的地方是故鄉』   啊!多們耐人尋味啊!生命在走在找尋,走到遠方,找尋故鄉。藏人,因為政治環境等因素,總在漂泊,有時是身體,有時是心靈。   其實不僅是藏人,每個生命都在找尋,書屋的每個生命,不也是如此嗎?   記得印象中,社區有個媽媽,是社會大眾口中的『新移民』,年輕時來到台灣,為尋夢也為了故鄉的家人,在這兒,與孩子的爸爸相識相愛,並共組家庭,原本理所當然的平凡幸福,卻在爸爸的腳因為長期做粗工搬重物受傷開刀開始,蒙上的深深的灰塵。 生活中平凡的幸福是日常,會因太過習慣而忘記時間走過;但當家庭的裂痕開始,就像拿著一根鐵釘敲向玻璃,裂痕,會蔓延,直至整片碎裂。   這個家中的男主人,從術後身體虛弱,到檢查出癌症,到手術切除腫瘤,到癌症復發,到離開人世。一切像是影片快轉般,讓人眼花也措手不及。不到一年的時間,幸福家庭的色彩變了調,而身為台灣媳婦的『新移民媽媽』,在原本熟悉的家庭與社區,頓時像斷了線的風箏,找不到歸處。   原來血緣,在現實中,真的如此深刻,爸爸剛過世的那一年,媽媽將孩子寄養在親戚家,隻身到屏東工作...

【陪伴孩子也陪伴家庭-溫泉書屋】

書屋老師常在家長發出求救訊號時快速補位,溫泉書屋的老師,曾幫孩子買早餐、送孩子上下學、甚至陪孩子回家睡覺等媽媽回家,深知穩定生活作息才能讓孩子在穩定的生活;陪伴從小在台語環境長大、聽國語就像鴨子聽雷的孩子,克服語言困難融入學校生活;陪伴單親導致生活混亂的孩子重新建立秩序感,無故不上學到可以每天自己騎單車去學校,這些從來都不是可以用短期陪伴可以看見。   書屋老師的功能不是取代家長,家庭的生活秩序重新建立,書屋老師便會慢慢放手,讓家長在能力許可後,重新擔起身為家長的責任,接住、復位、再接住、再復位,這樣的過程中家長與孩子會一同成長。   在書屋, 陪著小孩、大人、社區一起,有需要時給予支持、協助與補位,一起學習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成長的不僅是孩子,而是書屋裡的所有人,一同成長,讓彼此都成為更好的人。  

【從生活細節著手-溫泉書屋】

書屋老師問孩子:「你今天早上去學校又遲到了,送了一個鬧鐘給你,也答應要準時起床,怎麼了嗎?」 孩子嚅囁的說:「鬧鐘被家人砸壞了……」   父親從小就離開特西,使得母親變得對家裡的一切不管不顧,特西常常九點、十點才到學校,甚至無故不上學,這讓學校老師頭疼不已。來到書屋後,書屋老師悉心的陪伴,從日常生活著手,在每個生活細節裡,讓他逐步學會為自己負責,洗學校的午餐餐盒、和其他人合作打掃書屋的環境。   日復一日的做一件件平凡的事,才發現平凡的事其實一點也不簡單。日常陪伴的過程不僅建立孩子良好的衛生習慣,為孩子帶來生活的節奏感與秩序感,最終給孩子的心帶來穩固的安全感。   一同成長,讓彼此都成為更好的人。  

【從小開始-溫泉書屋】

目前,書屋陪伴的孩子年齡段大多落在國小,溫泉書屋有一部分是幼兒園的孩子。   帶孩子的過程中,書屋老師發現部分孩子在幼兒園的時期,累積了不少學習挫折,導致孩子無法適應小學生活,上小學後耗費更大的力氣才能把小孩拉到正常的狀態。在調整孩子狀態和跟家長溝通的過程中,不知不覺中就收了越來越多幼兒園的孩子。   從幼兒園開始,和孩子一起面對生活與學習的種種挑戰,目的是為了讓孩子找到自己的節奏,用自己的步調進入學習的狀態,習慣學習的模式,更好的銜接上小學的課業,降低挫折感、累積成就感,也讓家長有喘息的空間。   這些挑戰通常是衛生習慣的養成、基本的禮貌、閱讀的習慣。打掃、擦拭、洗碗…日復一日的瑣碎日常,不斷重複的各種小事,書屋老師都盡量讓孩子自己動手操作,這些動手的過程不僅培養孩子生活的自理能力,也激發了孩子自主的學習動機。  

【部落記憶-知本書屋】

高中和大學念設計的阿翔,發想了一系列「部落記憶」的課程活動,在周末帶著孩子拜訪耆老,學習傳統手藝。 他相信文化傳承應該要從生活出發,在生活中延續,於是阿翔跟著孩子們一起學編織、刺繡,木雕。   「為了蒐集檳榔和棕梠樹的葉子,一大早東奔西跑,甚至到峭壁邊緣,就為了找最大最漂亮的葉子回來。」比起課程當下,課程前後的準備讓阿翔印象深刻。   「結果編織技巧的難度太高,好幾個小孩編著編著就放棄了,最後只好帶三四個抓到要領的孩子一起完成了所有的籃子。」 對孩子們來說也是如此,遊戲中學習、降低目的性,反而能開啟意外的契機。   第一次帶孩子去找Mumu學刺繡時,孩子們和Mumu聊著聊著就從刺繡聊到了家族,Mumu 開始跟孩子們說起誰家以前是這樣的,誰家以前又是那樣的,孩子們聽的津津有味。故事聽著聽著,孩子們開始唱起自己會的部落歌謠,Mumu越聽越開心,便開始跟孩子們對歌,你來我往的一首接著一首,好不快樂。   現在是部落記憶課程的第二年,阿翔和孩子們不僅找回了許多部落記憶,也創造了許多屬於他們的部落回憶。問阿翔對未來有沒有什麼期待?他說,想陪著孩子一起走過有文化的童年,讓他們上高中後能夠帶著身為卑南人的自信出去闖盪世界。  

【回到部落-知本書屋】

從桃園回到知本的阿翔,在拒絕遷葬事件後,第一次作了和部落相關的夢:「當時我夢到自己一個人晚上在墳場,墳墓都不見了,剩下神木,從青林後面的山有光打下來打在墳墓的位置。」對阿翔來說,這個夢是與部落有更深、更多連結的開始。   在那之後,阿翔每年都會回到部落參加祭典,決定回部落長住最一開始的理由是為了完成碩士論文,後來在姐姐的介紹下認識書屋,雖然起心動念是能有一份薪水不要讓家裡養就好,但漸漸的阿翔在書屋裡找到了不一樣的意義。   從「教育、學生、老師,不就是那個樣子嗎?」到「教育好像可以有點不一樣」,在陪伴孩子學習的過程,阿翔覺得自己也獲得了成長。   四歲前跟著奶奶在部落裡生活的阿翔,後來跟著爸爸媽媽到北部生活讀書,回到部落當書屋老師,第一次發現部落裡五年級的孩子九九乘法記不完全時非常驚訝。他問孩子在不在乎、會不會想背好?孩子無所謂的告訴他;「班上很多人都背不完啊!」這讓他驚覺偏鄉與城市的差距是從身邊的環境開始。   同時,阿翔也發現,自己一個從外地回來的人對部落的了解竟然跟生活在部落裡的孩子們一樣多,他原先以為孩子應該比他更了解部落才對。這讓他開始反思,傳統和文化到底在這十幾二十年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從外界刺激變得多元,到漢文化強勢進入生活。...

【與部落共榮共好-知本書屋】

在卡大地布的傳統裡,四年級到國二的男孩稱做「達咕發咕汎」,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會在「達咕汎」裡學習,從歌舞到口傳故事,從歷史到為人處世,由他們的祖父輩負責教導。經過了這個階段,對自己的部落與族人有了簡單的認識,為成為一名勇敢的部落青年而預備。   後來隨著現代化的發展,部落漢化程度逐漸增加,孩子們也都到學校去了,「達咕汎」似乎就默默地淡出族人的生活,只剩特殊節日時會使用。直到書屋的出現,孩子們對部落對傳統文化的學習,有新的契機。   除了周間的課輔之外,書屋的老師周末時會帶著孩子們在部落穿梭,跟著孩子一起尋回「部落記憶」。從刺繡到木雕,從編織到泥塑,部落的圖騰,部落的手工藝,化成了一顆顆文化的種子埋進孩子的心中。   或許孩子們終將出去大城市闖蕩,但在他們心中,他們會知道自己的根在哪,會以自己身為一名卑南族為榮。甚至有一天,會再回到部落,成為傳承部落文化的一把火炬,燃起下一代和下下一代對自身文化的自信與驕傲。